(新巴尔虎右旗在杭乌拉苏木嘎查举办的冬季那达慕暨首届驼文化节盛况)


(操办那达慕的牧民:官布)

(那达慕现场)


                                                                                                   (三)盛装那达慕

 

      冬季的呼伦贝尔草原,辽阔、清冽、寒冷、寂寥......,往新巴尔虎右旗杭乌拉苏木嘎查的路上,白雪覆盖了整个草原,与草原有关的生命迹象似已凝固,天地只剩黑白两色,除了载我们进入草原腹地的柏油路在永无止境地向前延伸,就只能看到风从草原吹过的样子。

      劲风如海浪涌沙般扬起积雪,在路面铺就一层纱舞图案,雪因风而起,风因雪有形,草原风锐利、豪放、张扬、狂野的样子一如勇往直前的蒙古人,我不知道这漫长的寒冬何时会给草原人带来新绿,但是我知道,这片土地无论如何都会有厚积薄发的能耐。


(去杭乌拉苏木嘎查的路)

      从海拉尔出发1个多小时后,当我还沉浸在雪色草原的遐思中,司机已经把旅游车转向了隐约可见的几顶蒙古包,由于已经好久没有参照物的刺激,博友们见到蒙古包自然心情雀跃。

      这次新巴尔马虎右旗举办的冬季那达慕和首届驼文化节,最先由杭乌拉苏木嘎查牧民官布发起,因为他家里有100多峰骆驼,原本是想叫上周边的牧民自己搞些活动,但是呼伦贝尔政府知道这事后,抓住旅游宣传的重要机会,最终与官布达成共识,邀请了国内外知名媒体,让外界通过冬季那达慕盛况更多地了解蒙古各族风情和独特的民族文化。




(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那达慕的牧民)
 

      我们下车时,嘎查四周已是锦旗飘荡,驼峰林立,草原牧民们穿着节日盛装赶集似地从四面八方陆续而至,有背篓的,有骑马的,有骑骆驼的,还有开着货车的,大都一家人扶老携幼前来。停车场里上还有来自呼伦贝尔市的百来辆越野车,从这些车子可以看出,现在的蒙古人经济生活并不比内地逊色。

      那达慕活动场地以1号大蒙古包为主包中轴,左右十多顶蒙古包依次分列驻扎,用于接待外地来客和牧民们的用餐,场地内人头攒动,每个人脸上虽因-30℃的气温而刻着"冷"的字符,但是眉目中依然难以掩饰那达慕带给的兴奋和喜悦。

(寒冬里温暖的笑脸)

      活动开始时,政府领导人穿着民族冬装,骑着骆驼在牧民中用蒙语作重要讲话并宣布活动开始。然后由蒙古人高举苏鲁锭茅,带着虔诚的心走向先祖成吉思汗的雪雕战车台进行祭祀。

      祭天敬神,拜祭先祖成吉思汗(公元1162-1227年)之灵,是蒙古人在重大活动中不可缺少的一项仪式。相传成吉思汗是手握血凝苏鲁锭出生的,他一生征战60多场,除十三翼战争中因兵力太过悬殊而战败,其余战役中几乎所向披糜、战无不胜。从公元1196年到1226年的铁马枕戈生涯中,伟大的成吉思汗以其政治家、军事家和皇者的睿智和英勇攻金灭夏,统一蒙古各族,建立了强大的蒙古帝国,结束了大漠南北草原各部各自独立,互不统属的局面,也让蒙古人民结束了受杀戮和掠夺的苦难生活。

(新巴虎右旗领导)

      看着古老而庄严的苏鲁锭经过800多年的传承,再一次被蒙古勇士徐徐插入雪雕战车祭台,不由心潮起伏,感慨万千。想真正的英雄是流传千年的神话,如草原风一样,消逝后魂依然留在草原。雪雕上站满了蒙古勇士、女人和孩子,他们神情肃穆地面朝太阳,手里捧着表达无限敬意的蓝色哈达和供品,挺着身姿一起仰望前方的情景让人动容,我不知道那些站在雪雕战车上的蒙古同胞此时此刻会想什么,也许在他们心中更多的是祈祷吧。而我在此时却想到了遥远的远古年代,想起了那个历经磨难、却得长生天佑护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祭典先祖及苏鲁锭)
   

      那达慕,蒙古语义为"游戏"、"娱乐"、"游艺",在蒙古是传统节庆活动,那达慕的历史由来源远流长,蒙古祖先早在公元前2000多年就兴举办那达慕大会,以赛马、摔跤、射箭三项技能来见证马背民族的能骑善射和身强力壮。《元史》曾说:"元起朔方,俗善骑射",确为事实。

      这次活动内容仍涵盖了赛马、赛骆驼、射箭、博克(摔跤)等传统项目,博克场地在蒙古包前方空地,赛马在蒙古包后面的草原,射箭在蒙古包左面。

      先是看着一个个健壮的博克勇士跳着鹰步进入摔跤场,他们上身穿着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卓得戈"(博克服),边沿镶有金属钉,后背中间有各种吉祥图案,腰间系着彩绸,下身有的还穿着肥大的"班泽勒"(裤),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蒙古博克对抗,选手之间看似轻巧,实则都在暗暗较劲,取胜讲究用力上的技艺,体力上的持久。



 
(博克现场)

 

      看比赛的当儿,我环顾了一下内外围观圈,真是内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除了一些媒体记者、摄影师们,更多的是坐着蹲着站着,骑在马背上、站在骆驼上,趴在货车上看比赛的牧民,随着选手们进入胜负关键,全场异口同声的惊呼声、喝彩声不绝。由于前来观看的牧民都穿着绚丽多彩的民族服,一时间让人有穿越时空隧道之感,一融入就会以为来到了几百年前的蒙古营帐。

(观众)

      好不容易挤出圈子,来到射箭场地,这里场地宽敞,选手需要屏气凝神,观看比赛的人又需要一定的距离保护,所以相对比较安静,可以仔细观看细节。那些射箭的选手,他们取箭举弓,拉弦满月再平射的动作娴熟自信,姿势美仑美奂,似乎整个天地只剩一个靶心在等待极速到达。

      射箭让我自然想起赵武灵王提倡胡服骑射的改革,也让我想起去年在网络推算前世今生的游戏中自己的形象,竟然前世是一位穿着胡服善骑射的古代女性。这只是一次偶然的游戏,如果真有前世今生之说,我倒更愿意自己是草原上的一脉细流,亦或一棵劲草,这样既可以润泽身边的生命,又可以看见自由飞翔的鸟影,偶尔与风嬉戏,试显草原人倔与韧的本性,却不必有"用弓马之利取天下"的大任。




(射箭现场)

  

     西风烈马,豪情冲天,草原人爱赛马赛骆驼,在驰骤中寻找速度超越,获得的快感不止驾驭者本身能够热血沸腾,观众也一样会为这种充满野性的比赛场面疯狂。看着迎雪扬蹄,披霜劈风在草原上奔跑的骏马和马背上的草原人,谁能再说这呼伦贝尔不是英雄的草原呢!

      一直向往自由生存的状态,没有机织轰鸣,没有钢筋水泥式的围城林立,没有无法举目的高楼,以及喧嚣拥挤的街头,每天醒来,就能看到太阳就在枕边,嘹亮的牧声会随着马啼声而至,一辈子就为心爱的男人和孩子缝几件衣服,家可以随白云迁栖......也许,这种生活只属于远古的部落时代,而我像个被远古年代遗落的人,在呼伦贝伦的冬季再一次寻找远方的故乡。

       那达慕是草原的盛会,也是我们眼中一次完美的视觉盛宴,它用自己绚烂的服饰、精彩绝伦的才艺,展现了草原人豪放、勇猛、智慧以及别具风情的民族特质。

       呼伦贝尔——英雄的草原。我心奔过的雪野有草原先祖的魂灵,在冥冥中看护草原上生灵世代延绵;我脚步到达过的新巴尔虎右旗还留着下马酒的醇香,它刚烈如火,狂放如风的个性,让我瞬间放下所有的矜持,这热情温暖的记忆将铭刻终生。

       这就是呼伦贝尔,我眼中的英雄草原。